什麼是社區支持型農業?(下)by Elizabeth Henderson

編按:很感佩旗美社大對農業的長期投入實踐,因為這樣的機緣,能夠和韓德森女士(Henderson)對話與學習,我個人認為CSA(社區支持型農業)對於有機小農的發展是非常重要,合樸願景之一是發展CSA,因此這裡繼續和朋友分享韓德森女士對於社區支持農業多元的看法,美國各地CSA的做法,表象看起來不同,本質上最重要的是達到參與者(社區/農友/土地/環境..)都贏才是重點.

出處:http://www.wretch.cc/blog/cmcu/18751347

散佈全美國的「社區支持型農業」會員們不僅只為了取得新鮮的蔬果而已,他們也了解自己參與一家農場經營的意義更為深遠。他們的反思與想法顯示出一個重新連結土地與人們的食物體系,具有多麼驚人的潛在力量。

☆加利福尼亞州的「摩爾農場社區支持型農業」 (Moore Ranch CSA)會員說:「我們獲得品質良好、又乾淨的蔬菜,而且你所做的不只是買這些農產品而已,你也正在支持史蒂夫的農場。整個背後的概念就是大地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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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諧谷地農場也是每週固定參加當地農民市集

☆威斯康辛州的「和諧谷地農場」成員(Harmony Valley Members)說道:「我們感覺精神狀況更好、身體更健康,我們知道我們所吃的食物來自何方。」

「我的孩子們將琳達和理察視為他們專屬的農夫,他們都了解我們吃的食物是如何生產與從何而來。」

☆佛蒙特州「七橡樹農場」(Seven Oaks Farm)的會員瑪莎‧羅森索(Martha Rosenthal)寫道:「簡妮(Janii)和威利(Willy)……是農場經營的藝術家,我深覺榮幸能吃下他們的『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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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因州的「柳樹池塘農場」 (Willow Pond Farm) 會員馬克.加爾柏(Marc Jalbert)表達以下意見:「知道自己吃的食物來自何方,令人感到放心。這種投資不像股票和債卷的投資只有符號,沒有實物;我們能夠真正走進大自然,並且看到我們投資的實際成果,真實到完全可以觸摸。這給我個人帶來安全感。」

☆在科羅拉多州的「愉悅之心農場」(Happy Heart Farm),會員蘇珊.埃德敏斯特(Susanne Edminster)說:「農場本身真是不可思議。你在土地上栽種與付出的勞力,若與大自然慷慨給予的成果相比,真是微不足道。當你將蘿蔔或一片萵苣葉子放進嘴裡,卻不用擔心殺蟲劑的問題,就好像走入純淨的天堂,這真的很重要。當我回家後,洗菜和做菜不再像以往一般是枯燥無聊的工作,反而有一種和諧的感覺,知道是誰栽種這些蔬菜,傾注了愛於其中。於是,我充滿熱情地繼續成為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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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愛荷華州,一位社區支持型農業的會員宣稱:「我們為了支持在地生產食物而成為會員,我們的家庭因此在各方面都得到了高價值的回饋,不僅在經濟上,也在健康上獲益。我們感覺,成為「社區支持型農業」的會員改善了我們的飲食習慣,也降低了日常食品的支出。」

☆紐約州的「基能洗山谷有機社區支持型農業」(Genesee Valley Organic CSA)的成員賈許.天能保(Josh Tenenbaum),寫了一封信給我的搭擋大衛和我,信裡寫到:「像您們這樣用關懷與愛生產食物,絕非用有機或任何其他認證所能捕捉。關懷與愛只鐫刻在我們的心裡。你們倆都是有遠見的夢想家,藉著讓我一窺你們的願景,帶給我極其美好的禮物。這是一個有關世界能如何改善的願景,不是夢幻的世界,而是在此世即能實現。一個合作的世界,一個土壤充滿生命、注重自然循環和周轉的世界,日夜交替,種植、發芽、生長、收獲、腐爛,然後週而復始。謝謝你們給我這樣的願景,我捫心自問:「我每天的活動如何創造或阻礙了這樣一個世界?」

    在寫這本書之時,我不清楚在美國或北美洲確切有多少「社區支持型農業」組織。在生物互動協會(Biodynamic Association)的資料庫中,關於「社區支持型農業」組織超過六百個。在《重返明日農業》(Farm of Tomorrow Revisited)這本書中,作者史蒂芬.麥克法登(Steven Mcfadden)估算,1997年有超過一千個的「社區支持型農業」組織,供應食物給超過十萬個家庭。當我問他從那裡得到這些數字,他承認這是他從過去的數字和成長率中推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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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確實知道,「社區支持型農業」組織的規模變化頗大,股份從只有三股到超過八百股的都有。它們分布的地理範圍也極為廣袤,北至阿拉斯加州的帕瑪市(甚至在加拿大更北的某些地區),南至佛羅里達州的甘尼斯維爾市(Gainesville)或加州的聖地牙哥市。至於最密集的區域,則在東北部、中西部上區的雙城市與麥迪遜之間,以及加州的海灣地區。「社區支持型農業」組織也在像愛荷華這樣的州快速繁衍,在當地,倡導有機食物的積極份子結合「農業合作推廣服務」(Cooperative Extension Service)與許多大學,提供技術支援。

大部分「社區支持型農業」組織在生產方法上,若不是有機農法,就是生物互動農法(Biodynamic);另一些則正轉向有機農法或減少使用化學肥料。「社區支持型農業」的概念大致透過提倡有機與生物互動的網絡散播出去,從一個農夫傳到另一個農夫,從一個消費者傳到另一個消費者。直到最近,才有一些組織與推廣協會出現,將理念傳布到一般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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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odynamic 的機制(出處

在「社區支持型農業」的概念結構中,並未要求食物非得要有機不可。但絕大部分自願加入成為會員的消費者,都不希望看到潛在有毒性的合成化學肥料使用在他們購買的新鮮、在地生產的農產品上。
     美國最早的「社區支持型農業」組織,是麻薩諸塞州的「印地安線農場」(Indian Line Farm),以及新罕布夏州的「天普—威爾頓社區農場」(Temple-Wilton Community Farm),兩者都創始於1986年,它們構建了「社區農場」的模式,亦即完全為會員或股東生產。「印地安線農場」對所有股東均分它們的農產品,每一位股東都得到相同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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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圖:種植大蒜的聚會的通知…

「天普—威爾頓社區農場」則是不論每一位股東的股份有多少,都允許他們拿走所需要的份量。在所有採取「社區支持型農業」概念的農場中,大約只有四分之一仿效此種模式。在佛蒙特州三十家「社區支持型農業」農場中,只有一家完全為股東生產,其餘仍持續將產品賣給各式各樣的市場。每個農場要求會員參與生產或運銷食物的程度,也大不相同。

光譜中的一個極端是紐約州的「基能洗山谷有機社區支持型農業」(Genesee Valley Organics)(我是該農場的農夫之一)以及俄亥俄州的「銀河農場」(Silver Creek Farm)。這兩家農場都要求每一位股東都要操持某種程度的農事,做為他們支付股金的一部分。在光譜的另一極端,則是有所謂「訂購會員制」(subscription),農事完全由農場工作人員完成,而會員單純只是每個星期收到一盒(或一袋)農產品。大部分的「社區支持型農業」組織則位於光譜的中間,讓會員自願於某些特殊的日子在農場上工作,幫忙運銷,並以此勞動抵銷部份費用。

     從1994年至1996年創辦「西方社區支持型農業」(CSA West)、並兼任工作人員的傑瑞德.勞森(Jered Lawson),期待「社區支持型農業」組織最好還是遵循社區農業的模式。當加州大型的有機農場開始改變市場銷售策略,加入訂購制的時候,他是第一個感到失望的人。勞森擔心此一制度將限制會員參與農場的程度,並削弱對農場的歸屬感。「社區支持型農業」的會員中若有一大部分都是訂購會員,自然就降低了會員與農夫之間個人互動的親密感。與美國部份氣候條件較惡劣地區的小型農場相比,加州的「社區支持型農業」也較不強調會員分攤農夫的耕作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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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員與農友協力照顧大家的食物(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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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肚農場 (Full Belly Farm)的祖魯.雷佛斯(Dru Rivers)告訴我,她對於推廣「社區支持型農業」的風險分攤機制感到很不安,因為有機食物在加州幾乎是垂手可得,競爭已太過激烈。大肚農場曾經有一次不得不面對這個議題,這是發生在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使他們無法採收及運送一個星期份量的訂單的時候。只有一部份會員拒絕跳過本星期的訂單,以助農場分攤風險。其他地區的農場也有因應之道,它們藉著向其他農場調貨的方式,降低會員風險分攤的責任。

     但是,傑瑞德也觀察到,隨著這些大型的「社區支持型農業」組織持續演化,「社區支持」此一元素最後並未變成只是行銷上的噱頭而已,反倒是為這些農場的長遠經營體質做出非常重要的貢獻。雖然有點勉強,傑瑞德也不得不承認,各地的農夫已經有效地將原來「社區支持型農業」的理念轉化,以適應他們所處的特殊環境:

即使在一個修正過的「社區支持型農業」,或是一個沒有把整個農場預算放進組織架構核心的「社區支持型農業」,「讓農場存續下去」仍是最基本的欲望。農場的消費者成員真的能了解:農場的存續靠他們支持,而農夫本身則幫忙定義「支持」的底線為何。因此,消費者能夠說:「我們很高興幫忙農場達到了自訂的生存最低經濟要求。」即使此一發展跟原初的「社區支持型農業」理念有所不同。(McFadden and Groh, p.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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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已過世的蘿賓.范恩(Robyn Van En) ,Wilson College 成立了 Robyn Van En Center 來持續推動社區支持農業:

    透過蘿賓.范恩與朝哥.葛羅(Trauger Groh)兩人的教導與示範,所謂「原初社區支持型農業的理念」才成型。蘿賓在本書導論中暢談「印第安線農場」成立的故事,朝哥.葛羅則是「天普—威爾頓社區農場」創始的三個農夫團隊中的一員。他也是《明日農業》(Farms of Tomorrow)(1990)和《重返明日農業》(Farms of Tomorrow Revisited)(1997)這二本書的作者群之一,啟發許多人朝向「社區支持型農業」的目標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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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二本書中,朝哥與另一位作者史蒂芬.麥克法登(Steven McFadden)介紹了一系列遵循「生物互動農法」的社區支持型農業農場,所謂「生物互動農法」是根據魯道夫.史坦能(Rudolf Steiner)及其追隨者的著作所發展出來的一種農法。我強烈推薦任何對「社區支持型農業」有興趣的人都要讀一讀《重返明日農業》這本書,其中有關生物互動原則的介紹,以及那些實際運用這些原則的農場故事,將能大大增進我們對於農業的認識。當然,你不見得非得跟隨史坦能的訓誡,才能從事社區支持型農業。

    蘿賓跟我都認為,本書的目的應該是藉著儘可能多介紹各種「最佳示範」的故事,以推廣社區支持型農業,不管這些示範者本身的意識型態、宗教信仰、農耕方式或性偏好為何。我們不希望製造一個狹窄的定義,或是試圖建立一個判斷「什麼是真正社區支持型農業農場」的標準。相反的,我們希望呈現並鼓勵這個年輕、但快速擴張的運動本身的多樣性。各種各樣的「社區支持型農業」要求不同的規模,就像實踐這些概念的農場也有不同的規模一般。

      種植食物的人們對於如何實踐各有不同想法,譬如效率是不是一個價值?他們需要或想要賺多少錢?他們要組織多少幫手才能把事情做好等等,不同的人可能會有不同的抉擇。我很喜歡史蒂夫.吉爾曼 (Steve Gilman)在《我們的故事》這篇文章裡談論「社區支持型農業」的多樣性的方式:「社區支持型農業就像葡萄或大蒜一樣,它的味道、氣息與整體感覺來自它所成長的土壤,恰如其分地適應每一個特殊的環境。」雖然所有參與者都同意,所謂「社區支持型農業」指的是特殊消費者團體與特定土地以及耕種這塊地的人們之間的關係,但是,關於如何理解什麼叫做「社區」、什麼是「支持」、甚至什麼是「農業」的有益辯論,仍持續地上演著。你將會在本書中遇到這些激烈的爭辯

    做為一位活耀於農業政治的有機農夫,我很習慣在室內討論場合或農地上跟一大群有自己意見且願意充分表達的人們一起相處。有時,我們急著同時表達意見;後來,我們學著設定議題,讓每一個項目都有時間被討論,這樣可以有秩序地發言,一次說一件事情,並且練習主動傾聽的技巧,這是我們正努力獲得的一種特質。我打算在本書中也這樣做――讓不同版本的「社區支持型農業」自己說話。我將盡可能代替蘿賓呈現她的版本,並且使之與我的版本和諧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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